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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钱可珊来到市图书馆还本《年鉴》,走向登记前台,见一30大几的男子在登记,一旁有两本厚厚册子。钱可珊好奇地凑过去,瞅了瞅说,呵呵,啃那么厚的本本啦。男子微笑地瞧瞧她,拿上书,说了声拜拜离开了。不知怎的,钱可珊涌出了一股莫名的滋味。
  
  1
  
  3年前,钱可珊从大洋彼岸回到了南邑,经姐夫冯致和介绍到《南邑时经报》做记者。昨天她借了本《自然地理》,转身返回报社。办公桌上已到了当天的《南邑晚报》,这是报社相互交流赠阅的。大量阅读、组稿和采编,成了钱可珊必须要做出的功课。
  
  南邑的南邑大学里,一幢异域风格的主楼,彰显出独特的魅力。不久前,那栋最高的一层,校方租给了一家公司做了实验室。
  
  叶翔之捶着背离开实验室工作台,对一旁的助教戴树安打个手势,然后一同进了隔间的休息室。房里有一台咖啡研磨机,是叶翔之的得意门生郎迪欧送的,他是大洋一家公司的总裁。很快的,咖啡做好了,溢着一室香气。两人一边喝着,一边谈事儿。
  
  叶翔之喝了几口,笑笑说:“树安,把你的想法端出来了。”助教也笑了笑,说:“老师,我看,您下一步是想扩大测试成果。”叶翔之点了点头,同意了助教的猜测。他们一直配合得默契。
  
  戴树安便说:“老师,我直接喷用过了,显示了成效。而且,您也亲身体验了。这说明‘克西P7’喷剂效果很理想啊。”
  
  叶翔之沉吟了下,说:“我想公开征求1名志愿者,参与试剂的效果检测。当然咯,这就必须防范由此的风险。”
  
  “老师,我想,喷剂的副作用,已被反复证明了,它只是短暂的停留,丝毫不影响人的正常生活。而且,安保措施也相当到位,研制做了2年,秘密还是在原地嘛。”说了,助教一饮而尽。
  
  “对了,这次研制通过后,你得抓紧投入个人问题了。”叶翔之转过话题拍了助教的肩头。戴树安站了起来,故意打断说:“老师,我去《南邑晚报》那,把征求广告发了,您先歇一歇吧。”
  
  叶翔之冲着戴树安背影嚷了声:“等你的喜酒喝哇。”助教回过话说:“老师,给郎迪欧总裁打个电话吧。”2年前,大洋飞回的郎迪欧拜访了叶翔之。说台湾间谍机构的“迷失剂”秘方大有商机,但必须改进它。他邀请老师出山,经过一番深谈,很快促成了协议。
  
  黄昏时分,一则不常见的广告,单独登载在《南邑晚报》的中缝上。这个广告的篇幅不大,用的是2号字体,内容如下:
  
  受一家药品制造厂委托,征求一名男性志愿者,高中文化。该志愿者须遵照厂方意图,完成指定事项。其工作8小时,报酬优厚。
  
  《南邑晚报》广告部
  
  这则广告伴随图文并茂的版面很快进入南邑市15万读者眼中。
  
  2
  
  钱可珊游览了主打版面,连广告也不放弃。她以独特的敏感对这则广告激起了深思。这家药品制造厂引起了她的兴趣,甚至有了疑问。她决定追踪采访,写出报道来,争取一炮打响。
  
  钱可珊想起了这家报社的郭俊强,他姨妈是“百慕达”管理员工。而“百慕达”是父亲国外掌控的大型超市。她当即打起了电话,问,哥们,征求广告是哪家做的?郭俊强对她袭击式的发问,停顿了下,回答说,那这样吧,等一会儿,你再听我的消息。
  
  了解情况后,钱可珊连忙告知了社长。社长也觉得大有文章,同意她去南邑大学抓采访。不料到了那里,尽管出示了记者证,仍被门卫挡在了门外。钱可珊说尽了好话,就是雷打不动。
  
  门卫强调说,没校方保卫部的指示,他不能放记者进去。在门卫室,钱可珊查到了该部的电话,打了过去。不成想,该部部长徐享才,是当年高中校友。见是这样,门卫才放了钱可珊进去。
  
  很快,徐享才就迎了出来。他把她带到办公室,问她有何好事?钱可珊说明了来意。徐享才说,具体是谁做的,他也不清楚。不过,多半是校领导直接抓的。钱可珊便央求他,说要拜见校长。
  
  校长在会客室接待了钱可珊。钱可珊旁敲侧击,打探做广告的动因。校长轻轻一笑,说,那则广告与校方毫无干系。钱可珊不加掩饰,说,我见到一张名片复印件,正是贵校印制的啊。见她说得这么肯定,校长一撇嘴说,那是私人行为,我不便过多干预嘛。
  
  一下碰了个软钉子,钱可珊就换了方向,问:校长,那我可以参观一下吗?校长瞧瞧她,说:参观啦,要徐部长陪你一起走走吧。说罢,他抓起了办公桌上的话机,打给了学校保卫部。
  
  说实话,校长也不清楚是谁个所为。不过,他猜测到了多半是叶翔之他们做的。至于借药品厂的名号发布,则是打个幌子。他很清楚,叶翔之主持的喷剂研制,是绝密进行的,不能走露风声。
  
  先前郎迪欧以总裁身份来学校,学校本想搞仪式欢迎的,被他拒绝了。他提出租几间房子,做一项实验。又聘请他的老师主持研制。校长一番斟酌,把最高一层楼出租了。他当下就签了合同。
  
  3
  
  最高一层是主楼15楼,郎迪欧租下后,简单装修了一下,马上安置了实验设备。此外,还配备了2名保安,防范不测。自此,老师和助教投入了“迷失剂”改进。他们对配方多重分解蒸馏,终于使注射剂化成了喷雾剂。接下来,得进行喷剂效果测试了。
  
  刚才,叶翔之真给郎迪欧打了个电话,通报了研制进展。对方兴奋地说,祝贺您呀,老师!这次测试完了,我会尽快过来。届时,邀请你们来旅游一趟吧。叶翔之听得激动开怀,连忙告诉了戴树安。助教也喜笑颜开,说,好哇,现在万事具备只等东风了。
  
  是呀,报名人该会来的,毕竟所得的报酬,做1天胜做两个月。
  
  再说钱可珊,在徐享才陪同下,象征性地看了看。她问他,学校有药品研制吗?徐享才使劲摇头,说,没这个项目。又问,怎么有人用学校名义做药品测试广告呢?徐享才摇头说,这事我管不了,随它去。钱可珊觉得更有名堂了,不深入虎穴,焉得虎子?
  
  钱可珊觉得总逗留学校,不太现实。必须以某种身份,才能取得报道材料。她跟徐享才通了电话,问,学校需要义工或者女志愿者吗?徐享才奇怪了,说,不要啊,学生都自己做。钱可珊忙说,老同学,我上你的部门做安全义工,你还不能接受吗?
  
  徐享才招架不住了,只好说,这个,我也只能给你2天时间。多了,我会遭批的。钱可珊觉得也行,也就同意了。她佩着安全员袖标,到被猜想的地方查看。电梯升到15楼,就被人拦住了。说,正在检修房顶,不得在此逗留。她只好装不知道退了出来。
  
  看来,一定隐藏着极大的秘密!只是得再想招数,才能破解谜团。钱可珊一下想到了潜伏。对,这样才能突破进展。她走进门卫室跟徐享才打起告辞电话,说着请客的话。门卫没放心上,去了旁边的卫生间。钱可珊马上抓住这个空档,趁机杀了个回马枪。
  
  4
  
  那则广告发出以后,电话打爆了《南邑晚报》广告部。广告部打电话告知戴树安,说有23人来报名,请来面试一下。叶翔之听助教说,报名很踊跃,笑笑说,都这么热闹啊,那就走吧。
  
  报名人已聚齐那里了。叶教授便当场提了个问,他们都答好,就点了3个人。然后,3人被带往一家宾馆。助教分别发了个纸条,上有一句话,叫赶快记住。接下来,叶翔之把1人带到另一房间,助教给那人喷了一种药剂。那人坐下15分钟,助教再问,刚才你看了什么?那人迷惑了,说,我没看什么啊。再追问,仍这般回答。
  
  按原来预案,只需1名测试者,目的已经达到了。可叶翔之一想,还得留下1名,做给郎迪欧察看。他留下1个女研究生,说,你等我2天,我再用你。那女研究生嫣然一笑,连忙点头说好。
  
  果然,过天后,郎迪欧飞回来了。他马不停蹄联系老师,听说有1名测试者等待他过目,高兴坏了。那女研究生来了,郎迪欧亲自写了个纸条,她忙说记住了。喷下药剂15分钟,再问她看了什么,她疑惑了,说,我没看什么啊。换人再问,也照答不误。
  
  瞬间失忆效果空前哇!郎迪欧高兴得使劲鼓起掌,叶教授和助教也乐开了花。维里古得!郎迪欧快活叫了一声,说,两位大师回家做准备,我就去办旅游护照。说罢,一阵风奔出了宾馆。
  
  5
  
  那滞留在校的钱可珊,经“潜伏”下来,果然发现了不寻常。她偷窥到15楼出现了生面孔。来人气度不凡,以她国外留学的阅历,觉得他应该是海外华人。啊,他是什么身份?来此有何贵干?
  
  跟在他后面落了空,钱可珊照旧追寻。她去问徐享才,回说不知情。她想找校长,转而一想,校长未必肯说。她决定铤而走险一次,在那人再次出现时,故意迎面撞他一回!可接下来,她再也难以遇上机会。她哪里会知道,郎迪欧去办护照了呢?
  
  钱可珊出校门不久,遇上个学生家长问路。这家长说,孩子的学历证书在招聘时被盗了,他是来补办的。钱可珊见机行事,就说,你跟我走。她带着家长找徐享才,他当即打电话给就业部。董部长出来后,把她们带到办公室。说,尽快补办,过3天来取。
  
  没料到次日,钱可珊直接找了董部长,要请客。董部长推辞不掉,只好先答应。到了11点,在一家咖啡馆会了面。董部长便说,请相信我,会尽力办的。钱可珊使出手腕,让董部长接受了宴请。谈笑着,趁着他喝得来了兴致,钱可珊忙追问起心中的疑问。
  
  谁知董部长给出的回答,让钱可珊吃了一惊!他也不知道,并劝她去问徐享才。当两人返回校门口时,戴树安刚好下了的士车!他从郎迪欧那取飞机票转身的。钱可珊一见,就是他啊,眉眼飞动,抢在董部长前头热情地打起招呼。戴树安见她似曾相识又来不及回避,勉强和钱可珊握了手。
  
  董部长见此走开了,钱可珊握住的手还没松,缠着要采访。戴树安有些尴尬,看了看她说:“不好意思,我这马上出国了,先和校长告声别,回来再说。”钱可珊不得已松了手,心中的疑虑更浓了。
  
  钱可珊跑去把徐享才拽在一旁,问出国的事,反被追问她的来由。钱可珊说,戴助教刚才说了,你不知道?徐享才忙说,哦,许是国外友人邀请吧。钱可珊就说,我看,不单是他独自被邀吧。
  
  徐享才搔了搔头说,“那是他的福气,这怎么说呢?”说了不辞而别走了。钱可珊见他避而不谈,疑团翻滚。她觉得疑问出自海外华人那里,8小时的事怎给那么高的薪资呢?他绝对有诡秘的举动!
  
  钱可珊拔腿跑进了电话亭,给冯致和打了个电话,要姐夫给他在机场的老乡打电话,说,请严查“南邑大学”一行人的行李,多有携带可疑的物质。冯致和开始还怀疑,得到反复强调声明,才说马上联系。
  
  机场关口得到指示,采取了应急措施。刚好戴树安一行人过来了,门检以手续问题将他们带到了安检室。郎迪欧发起了脾气,说要赔偿重大损失,还顶撞检查。稽查来了后,从一箱领带里查出了可疑物。一刹那,他们陷入了沉默,这时,警察赶来了。
  
  尾声
  
  第二天早上,《南邑时经报》以头版头条,报道了这则发人深省的消息,使16万张报纸一抢而空。而作者署名正是钱可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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