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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个发廊妹  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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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茶树村有个农民叫包鲁,年纪28岁,两年前父母双亡,至今还是个单身汉。昨天他接到台湾孙仲阳老先生打来的电话,说他三天后将从台北桃园机场乘班机直飞长沙,然后驱车茶树村,为老母的百岁冥诞祭奠。
  
  包鲁看了来信,又惊又喜。因为他的父亲包德贵和母亲傅喜莲在世时,曾有恩于孙仲阳,奉养了他在大陆的老母亲。孙仲阳是个知恩必报的人,也给了包家不少好处。孙老先生这次回乡祭母,少不得又会给他几万,包鲁能不高兴吗?
  
  俗话说,乐极生悲。包鲁兴奋了没几天,又愁眉不展,忧心如焚。这是为啥呢?原来去年冬天,包鲁混迹镇里的赌场,不仅输光了老本,还欠了近3万元的赌债。赌友们可不讲情面,天天催着还钱,逼得包鲁走投无路,唯一的办法只有向孙仲阳求助。但一想,父母去世时他汇了5万元的安葬费,现在又向他要钱,恐怕他不会答应。最后包鲁挖空心思给孙老先生写了一封信,说自己已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对象,马上就要结婚,只是没有钱。亲戚朋友经济都很困难,思来想去,只有恳请老人看在自己故去的父母情分上,伸出援助之手,速汇4万元人民币,以便在年底办喜事……
  
  当时孙仲阳收到包鲁的挂号信,看完之后颇感欣慰。恩人的儿子娶亲成家,这是值得庆贺的喜事,他慷慨解囊,火速给包鲁汇款作为礼金,并写信祝愿包鲁夫妇美满幸福,白头偕老。
  
  包鲁收到汇款还清赌债后,又整日与一帮赌友赌得昏天黑地,过了春节,他身上仅剩下5000元钱了。这次孙仲阳回乡祭祖,看到他仍是光棍一条,能不露馅吗?这老头是个财神爷,是得罪不得的,千万不能断了财路呀!包鲁急得抓头搔耳,在屋子里团团转。
  
  二
  
  说到孙仲阳老人,还得从1948年说起。那时孙家是茶树村家家羡慕的人家,几代书香门第,家境殷实。到了孙仲阳的父亲孙洪涛这一代,虽然已经中落,但仍有十几亩土地,是个小康人家。孙洪涛在族学教书,满腹才学,温文尔雅;孙仲阳的母亲邵慈英善良贤淑,漂亮妩媚,人们称他俩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这年秋天,17岁的孙仲阳考取了城里的高中,正准备离家求学。谁知平地一声惊雷,由于国民党在反共战场上节节败退,为补充兵员四处抓丁,伪乡长与孙洪涛有过节,公报私仇,孙仲阳被强征入伍,一去杳无音讯。没多久,小儿子又患急病死去了。土改时,孙家的成分划为富农,孙洪涛仍在教小学。
  
  不久朝鲜战争爆发。这天,乡农协主席找孙洪涛写召开抗美援朝动员大会的横幅,孙洪涛满口答应。他把红纸裁成方块,然后按照菱形每一块写上一个字,整整齐齐地平放在地上。写完后他去课堂上课,农协主席将菱形块贴在主席台上。这人没有文化,大字一个不识,偏偏阴差阳错,把“抗美援朝”贴错了位,意思全反了。这还了得!孙洪涛是富农分子,责任自然落在他的头上。他当场被抓,被定为现行反革命关进大牢,不到一年,便病死狱中。
  
  邵慈英哭夫思子,天天以泪洗面。这时她才39岁,虽是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见她孤孤单单,有人劝她改嫁给镇里一个丧偶的干部,她坚决不从。一是她忘不掉与丈夫昔日的恩爱,再是担心自己是个“富农婆”,何必祸延他人。
  
  “文化大革命”期间,邵慈英身为富农分子和反革命家属,儿子又在台湾,自然成了阶级敌人,经常被造反派拉出去批斗示众,日子过得十分悲惨。
  
  这时包德贵结婚才一年,生了个女儿,他家与邵慈英是邻居,仅一墙之隔。这天半夜,包德贵醒来,忽然听到隔壁传来邵慈英的阵阵哭泣声,那么幽怨,那么哀伤,扰得他无法入睡。大约过了一个钟头,哭声戛然而止,只听得邵慈英长叹一声道:“洪涛呵,我不想活了,我到阴间寻你来了!”
  
  包德贵叫声“不好”,忙把妻子推醒:“喜莲,邵大婶怕是要寻短见,我们赶快去救她!”
  
  心地善良的傅喜莲听丈夫这么说,一骨碌爬起来,两口子披上衣服,急慌慌来到邵慈英家后门。傅喜莲压低声音喊道:“邵大婶,开门!快开门!我们找你有急事。”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回声。包德贵情知不妙,一脚踹开门,两口子冲进室内,只见邵慈英吊在梁上,一旁木凳蹬翻在地上。包德贵连忙把绳子割断,将邵慈英放下平躺在床上。傅喜莲又烧了一碗米汤,把邵慈英的头枕在她的臂弯里,然后一匙一匙灌着米汤。没多久,邵慈英悠悠苏醒,她睁开眼皮一瞧,见是包德贵夫妇救了她,霎时眼泪刷刷直流,气若游丝幽幽地说:“你两口子何必费心救我,让我一死百了多好。”
  
  傅喜莲劝道:“大婶,再难也要活下去。老辈人讲,寻短见的变了鬼,阎王也不收,不能投胎变人呀!”
  
  “呜呜,我的命好苦哇……”邵慈英哭得更伤心了。
  
  包德贵的心被邵慈英哭软了,动情地说:“邵大婶,今夜你就到我们家去睡吧,有什么话全倒出来,今后我和喜莲就是你的亲人。”
  
  第二天,包德贵夫妇商定,为了不使邵慈英再寻短见,也为了随时劝慰她,正好家里没有老人,刚满周岁的孩子需要人照看,索性把这位孤苦的老人接到家里一同过日子。
  
  包德贵把这个意思同邵慈英一讲,老人连连摇手:“使不得!使不得!我是四类分子,阶级敌人,怎么能牵连你们?”
  
  谁知,包德贵“咚”的跪在地上,对邵慈英诚恳地说:“邵大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娘,由我生养死葬,奉老归山。我出身贫农,遵纪守法,怕什么牵连?”
  
  邵慈英双手把包德贵扶起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喜滋滋地说:“德贵,喜莲,你俩太好了!孩子,好人必有好报。”
  
  就这样,邵慈英成了包德贵家庭里的一员,两口子顶住公社和大队的政治压力,对邵慈英关心体贴,嘘寒问暖,视同亲娘。邵慈英是个勤快、洁净的老人,整天忙着搞家务、带小孩,也把包德贵和傅喜莲当作自己的亲儿子、亲儿媳,一家人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倒也和和睦睦,苦中有乐。
  
  三
  
  且说孙仲阳被抓丁后,在白崇禧部队里当文书。1949年衡宝战役后,白崇禧部败退广州,接着逃亡台湾。孙仲阳来到这个孤岛上,望着茫茫大海,眼泪直流,在心里叹道:“唉,回家的路已经断了!”他日夜思念父母,也曾想偷渡海峡回大陆,可是看到偷渡者被抓回就地枪毙,他心里发寒,再也不敢做这个梦了。
  
  1955年,孙仲阳退役了。那时台湾失业的人很多,想找到一份工作难如登天,他又没有技术,更是难上加难了。退役金花得差不多了,眼看就要流浪街头,沦为乞丐。也是天无绝人之路,孙仲阳忽然想到小时候住在外婆家时,外公是当地一位有名的老中医,不但药到病除,而且还有一手按摩、推拿、针灸、拔火罐的绝技。孙仲阳耳濡目染,很感兴趣,每当寒暑假或过年过节来到外婆家,他便跟着外公学,做他的帮手。孙仲阳心想,不如开个民间医疗馆,混碗饭吃。于是,他在台北租了一间门面,挂上“孙氏民间医馆”的牌子。没想到,孙仲阳这条路还真走对了,不少平民乃至达官贵人都到他那里推拿、按摩,感到特别舒爽。有的病人请他拔火罐或针灸,不吃药不打针病也除了。因此,他的生意日渐兴隆。
  
  上个世纪50年代末,孙仲阳有了积蓄,买了房子,找了一个福建籍姑娘做妻子。由于他没有生育能力,三年后妻子红杏出墙,同一个军官勾搭成奸,被孙仲阳当场抓获。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不怨你,我们今生缘分已尽了。”他主动提出离婚,此后他无心再娶,一门心思经营他的民间医疗馆。
  
  海峡两岸关系好转,冰河解冻,孙仲阳已是年近花甲的老人了。他思乡、思亲之情日益强烈,决定立即回大陆探亲。
  
  四
  
  那时,台湾的客机不能直抵大陆,孙仲阳先到香港。他在香港逗留了一天,逛商场时,恨不得把每件商品都买上,送给父母,但他又不知道高龄的父母是否健在;再者,听说大陆改革开放后经济发展了,物资比较丰富,用不着在这里买。挑来选去,他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一个精致的塑料相框,他要把父母的照片嵌在里面,带回台湾;另一样是两根质地上乘的龙头手杖,送给父母老来为伴。
  
  台办用专车送孙仲阳回到茶树村,他看到自家老屋依然立在山脚下,想起少年时在这里的美好时光,一别竟是40多年,不觉老泪纵横。包德贵夫妇热情地把孙仲阳带到家里,邵慈英老人听说儿子从台湾回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当孙仲阳跪在她的膝下,哽咽着一声一声地唤着:“娘!娘!”老人颤抖着双手抱住久别归来的儿子,看了好一阵,然后母子俩脸挨着脸,泪雨滂沱。
  
  谈话间,孙仲阳得知父亲早已冤死,坟堆上的草已被包德贵锄了几十个春秋,不免又是一阵悲伤。好在上世纪90年代初,人民政府已给父亲平反昭雪,还发给了抚恤金,孙仲阳的心里才宽慰了些。
  
  孙仲阳紧紧拉着母亲的手问道:“娘,孩儿不孝,几十年未在您的身边,不知道您是怎么过日子的?”
  
  邵慈英抹去泪水,把包德贵叫到跟前,说:“儿呀,多亏了你这位好兄弟、好弟媳,把我接到他们的家里,认我做了亲娘。二十多年了,如同我的亲生骨肉,十分孝顺,要不是他俩,娘的骨头早就埋进黄土里了!”
  
  孙仲阳面对包德贵,闪着泪花道:“好兄弟,你替我尽孝,恩重如山,大德难酬!”
  
  包德贵咧开厚厚的嘴唇,真诚地说:“仲阳兄,邵大婶也如同我们的亲娘啊,我们的三个孩子全是她老人家带大的,洗衣做饭,养猪喂鸡,哪一件事都少不了她,才使我们夫妻没有后顾之忧,我们是托她老人家的福呀!”
  
  孙仲阳在家乡住了一个星期,给父亲修了坟墓,也给母亲安排了墓地,还给他父亲生前执教的小学捐了款,又拿出15万元给包德贵作为酬谢。包德贵夫妇怎么也不肯收,孙仲阳无奈想出个激将法,说:“德贵老弟,你难道就不能把这栋旧房子改建成新房,让我母亲在有生之年享享福吗?”
  
  包德贵听了这话,只得接过了钱。这年冬天,他请人建了一栋漂亮的三层红砖楼房。遗憾的是邵慈英老人只住了两年,便溘然长逝。其时,孙仲阳在台湾生病住院,不能回大陆奔丧,只得委托包德贵夫妇料理后事。
  
  五
  
  包德贵中年得子,生了包鲁,从小对他溺爱,两个女儿出嫁后,更是惯坏了他。两年前包德贵夫妇相继病故,包鲁无拘无束,跟着一帮游手好闲之徒迷上了赌博,不到一年,便把父母留下的积蓄荡尽了。
  
  孙仲阳这次回乡,包鲁看准了这是一个生财的机会,岂能错过,但到哪里去找个老婆来充数呢?他苦思冥想了两天,第三天忽然灵机一动:早就听别人说,县城有十几家发廊,那里的妹子年轻漂亮,有的按摩出了格,还给顾客提供性服务,甚至被人包租在宾馆过夜。自己何不租个发廊妹冒充“老婆”?反正孙大伯也就住个四五天,他是年近八十岁的老人,耳聋眼花,活动范围很有限,只要让左右邻里封了口,肯定不会露馅的。
  
  主意打定,包鲁立即坐上中巴车,不到两个小时,便抵达县城。来到一间发廊门前,一个红衣女子立即张开笑脸向他招手。包鲁壮起胆子走了进去,红衣女子连忙拉着他去里间的按摩室。包鲁甩掉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小姐且慢,我不是来按摩的,我是……”他想说打算租个女人冒充“老婆”,但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一时羞于启齿。
  
  红衣女感到奇怪,瞪大眼睛问:“你到发廊不按摩,那来干什么?”
  
  包鲁定定神,鼓足勇气说:“我要租你回家,做、做几天老婆。”
  
  发廊里几个年轻妹子一听,全都笑得前俯后仰。笑够了,红衣女向包鲁啐道:“神经病!”
  
  包鲁连忙解释:“我没有神经病,这是实话实说嘛!”接着,他把为何要租个发廊妹做几天“老婆”的缘由全说了。末了,他还特别强调:租金不菲,每天一张百元大钞,包吃包住;而且只是形式上的假夫妻,不会动真格的,只要瞒过台湾佬就行了。
  
  众女子听了议论纷纷,也有心动的,但最后还是没有谁愿意跟他去。她们嫌包鲁住的山沟太偏僻,苍蝇蚊子太多,卫生条件差,搞不好还会被人贩子拐卖给乡下人当老婆。
  
  包鲁猴急了,租不到“老婆”,赚大钱机会就要失去,千万不能坏了大事。他这个人倒有几分口才,也会装模作样,于是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说:“各位小姐,我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只恨自己不争气,因高不成低不就至今没有娶亲,让我这位80岁的老伯失望了。可怜他这么大年纪,回大陆是最后一次了,老人家高兴而来,却不能满意而归,心里有多难受,日后归天入土,也不会瞑目的。”包鲁动了真情,差点要哭起来。
  
  这时,一个站在后面的俏丽妹子问包鲁:“你的大伯在台湾那边干什么?”
  
  包鲁回答:“老人家这辈子活得也不容易,他从国民党军队退役后,靠着自己的一技之长办了个民间医疗馆,给人按摩、推拿,起早摸黑,省吃俭用,奋斗了几十年,才有了今天这份家业。”
  
  问话的女子听了,响亮而坚定地说:“这位大哥,我叫苏巧巧,愿意成人之美,到你家住几天。但双方要签个合同,立字为据。”
  
  包鲁高兴至极,定睛打量这位女子。她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苗条,面目姣好,秀气文静,但又显出几分倔强。包鲁忙说:“苏小姐,我太感谢你了!”
  
  双方签订了合同,苏巧巧提着简单的行李,与包鲁一起去了茶树村。
  
  六
  
  巧巧一走,发廊的几个妹子便叽叽喳喳议论开来。她们一致认为,这个平时稳重少言、按摩从不出格的苏巧巧,原来是假正经。她肯定是为贪财而去的,台湾大款初次见到这个“侄媳”,少不了什么金耳环、金戒指、金手镯,甚至会给个上万元的红包作见面礼哩!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她们在发廊混久了,早已变得俗气不堪,怎么能理解巧巧的心思呢?原来,巧巧听说这个台湾老人与她干的是同行,也是搞按摩、推拿的,几十年的风雨沧桑,老人一定积累了许多经验,能够与他接触交流,互相切磋,取长补短,这不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吗!
  
  第二天,一辆的士把孙仲阳送到茶树村。时隔十几年了,再次见到家乡,变化真大呀!以前的简易公路如今变成平坦的柏油路,一幢幢崭新的楼房拔地而起,渠水是那么清澈,群山是那么秀丽,恍惚置身如诗如画的仙境中。
  
  包鲁早已等在门外迎候,老人一下车,他就指着巧巧说:“大伯,这是您的侄媳苏巧巧,多亏您的帮助,我们春节结的婚。”
  
  巧巧嫣然一笑,向孙仲阳微微鞠躬,亲热地说:“大伯好,欢迎您!”说着,将老人迎进屋,把家乡的果品、点心摆在桌子上,又给老人沏了杯云雾茶。
  
  孙仲阳看着巧巧,高兴地对包鲁说:“侄儿,你真有福气,娶了这么个漂亮能干的姑娘,大伯放心了,你的父母在九泉之下也会笑得打哈哈哩!”
  
  巧巧小时跟着妈妈做惯了家务,她心灵手巧,几道菜做得十分可口,色、香、味俱佳,而且又根据老年人特点,每餐变化花样,孙仲阳对她啧啧称赞。
  
  晚上,孙仲阳同包鲁叙谈了一阵。老人感叹第二次回乡,物是人非,老母亲作古黄泉,包家夫妇双双早逝,不觉唏嘘起来。巧巧担心老人情绪受刺激,便岔开话题说:“大伯,您老人家旅途劳顿,还是早点休息吧。”
  
  安排好老人睡着后,已是10点多钟了,包鲁和巧巧回到房间休息。今夜,包鲁第一次与一个年轻漂亮姑娘同睡一床,他怎能不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他清晰地听到巧巧睡的那一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忍不住轻轻爬起来,揿亮灯。灯光下,只见她仰脸躺着,面孔安详,长长的乌发披散,睡态十分美丽。特别是薄薄的毯子下,一对乳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露出青春少女的无限风光。
  
  包鲁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情欲,像饿虎扑羊一般,急不可耐地扑到巧巧的身上。巧巧被惊醒了,她立刻明白包鲁要干什么,双腿一缩,用力一拱,把包鲁踹下床,“咚”的仰面跌倒在地。
  
  包鲁爬起来,傻愣愣地摸了一阵后脑壳,再次扑上去。巧巧猛地翻身坐起,怒目圆睁,柳眉倒竖,指着他威严地喝道:“包鲁!你这个流氓,合同上明明写着我只能同你扮假夫妻,绝不准你胡来!再这样,我就当着孙老先生的面揭穿你的骗局,让你无地自容!”
  
  这个杀手锏真灵,包鲁担心鸡飞蛋打,连连点头:“好好好,请息怒,我再也不敢了。”
  
  包鲁再不敢造次了。难熬的时候,他就偷偷地在灯下看一阵熟睡的巧巧,来个画饼充饥。
  
  七
  
  孙仲阳回乡第三天,正是老母亲百岁冥诞。吃罢早饭,包鲁去镇上买菜,巧巧梳头更衣,提着香烛纸钱和酒菜祭品,陪同孙仲阳去后山祖坟拜祭。
  
  坟地是孙仲阳第一次回乡时选定的,他知道怎么走。上山后,小路弯弯,左旋右盘,巧巧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搀扶着孙仲阳小心前行。快到墓地时,突然路边草丛里蹿出一条树皮蛇,直奔孙仲阳,眼看危急万分。说时迟,那时快,巧巧一把推开孙仲阳,挡在前面,毒蛇在她的右腿小肚上咬了一口,飞快地溜走了。
  
  孙仲阳一见,大惊失色。巧巧连忙放下篮子,撕下一条布带系在伤口上方,阻滞血液流动,然后把毒血挤出来。这时,她的小腿已经红肿起来。巧巧又在附近采了几种草药,嚼碎后用唾液调成糊状敷在伤口上。
  
  孙仲阳愧疚地说:“巧巧,你是李代桃僵啊!我真对不起你!”
  
  巧巧微微一笑:“大伯言重了。我年轻,身体强,理应挺身而出。这种蛇毒性不大,我的蛇药有特效,请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就好,这就好!”孙仲阳如释重负。
  
  巧巧折了一根树枝撑着,坚持陪同孙仲阳来到墓地,摆好供品,点燃香烛,放了鞭炮。孙仲阳双膝跪地,眼含热泪,虔诚地叩拜祈祷。
  
  巧巧的腿虽然还有些红肿,但勉强可以行走。包鲁从镇上回来,孙仲阳把巧巧舍己救人的感人一幕讲给包鲁听。岂料包鲁神情漠然,似乎并不关心巧巧的伤势。这使孙仲阳感到十分奇怪,陷入了沉思。
  
  八
  
  孙仲阳山上遇蛇,被巧巧一推闪了腰,下午便隐隐作疼,眉头紧蹙。本来,巧巧早就有心向孙仲阳讨教按摩、推拿方面的经验,但是她发现,老人性格执拗,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恐怕要吃闭门羹。现在老人腰疼,不如趁机班门弄斧,给他按摩、拔火罐,或许能够打开一条“通道”。
  
  孙仲阳躺在床上,巧巧认真地施展娴熟的按摩技术,又拔了火罐。一个小时后,孙仲阳顿觉疼痛减轻,浑身舒畅。他问巧巧:“你功底不凡,请问是家传还是跟名师学的?”
  
  巧巧答道:“我的祖父和父亲两代都是乡间医生,善于推拿、按摩、针灸、火罐,特别是我父亲还擅长医狂犬病和毒蛇咬伤,我曾跟父亲学过。”
  
  “知道你爷爷的师父是谁吗?”
  
  “听父亲说,爷爷年轻时四处寻访名师,最后在离家二百多里的山沟拜一位名叫邵金楷的老中医为师。”
  
  “哈哈哈!”孙仲阳孩子般地乐了,“原来师出一门,难怪你的手法与我一样。”
  
  巧巧大惑不解,眼睛瞪得像鸡蛋,呆呆地望着孙仲阳。
  
  “你知道吗?邵金楷是我的外祖父,我小时候跟他学过民间医术。你爷爷我见过面,比我大4岁。”
  
  “原来如此!”巧巧也格外高兴,“大伯,我应该叫您师祖了,请您收下我这个徒孙吧!”
  
  “好,我在这里多住几天,互相交流,共同提高,发扬光大祖国的民间医术。”忽然,孙仲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苏小姐,趁包鲁不在家,请你实话告诉我,你与他真的是夫妻吗?”
  
  原来,老人心细,他刚来时送给巧巧一对金耳环作见面礼,包鲁立即接过放入自己的口袋,说是待巧巧到镇上穿耳洞后再给她戴上。当天晚上,包鲁欲行非礼,他隐约听到隔壁的争吵声。再就是巧巧被毒蛇咬伤,包鲁听说后竟然无动于衷。这一切联系起来,使老人产生了怀疑。
  
  “您有怀疑吗?”巧巧问。
  
  孙仲阳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以实相告吧。”巧巧把包鲁如何“租她”,自己为何愿意“出租”,一一说了出来,并拿出合同给老人过目。
  
  孙仲阳说:“我也曾听说大陆的发廊不规矩,名为按摩,实为色情服务。”
  
  听话听音,巧巧自然明白孙仲阳的内心想法,正色道:“孙老先生,大陆的某些发廊的确存在您所说的现象,但请相信,小女子只是保健按摩,清白做人,守身如玉,绝对不会干不光彩的事!”
  
  孙仲阳连忙解释:“苏小姐误会了。我想问问,你为什么到发廊当按摩小姐呢?”
  
  巧巧告诉他,他的父亲不幸中年早逝,母亲体弱多病,一个弟弟正在上大学,为了给弟弟赚学费,赚钱给母亲治病,她不得不离家打工,推拿、按摩正是自己的专长。她本想自己开一家保健按摩店,可是哪有资金呢?再说实践经验也不足,不如边干边学。
  
  孙仲阳听后,深表同情也敬佩她的好学。他又问巧巧:“去年底,我给包鲁汇了4万元人民币,他没有娶亲,把钱花到哪里去了?”
  
  巧巧回答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与他相识也才几天。”
  
  沉默一会,孙仲阳像是问巧巧又像是自言自语:“包鲁一直在骗我?他为什么要骗我?”
  
  九
  
  孙仲阳要提前回台湾,看得出来,此行他并不愉快。巧巧内心感到惋惜,向他学习推拿医术刚开个头便要结束了。原来,孙仲阳从昔日的同学孙三爷那里获悉,包鲁由于父母娇惯溺爱,不务正业,酗酒贪杯,沉迷赌博,老人给他的钱都输到了牌桌上。这次他挖空心思租个发廊妹,又想打孙仲阳的主意。
  
  这天中午,巧巧做了一顿丰盛的酒饭,为孙仲阳饯行。包鲁已看出了苗头,老人并没有打算给他个三五万,反而对他越来越冷淡了。眼看如意算盘落了空,他心中烦闷,喝了个酩酊大醉,倒在床上睡得像头死猪。
  
  孙仲阳望着巧巧,依依不舍地说:“巧巧姑娘,我这次回乡遇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第一眼就看出,你是一个好闺女。”
  
  巧巧谦逊道:“孙老先生过奖了。您这次回乡心情不快,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但我不是助纣为虐,实在是想寻找机会向您学习。”
  
  “这与你无关。我真没想到,包鲁这些年又赌又骗,不能自拔了。我无儿无女,孤身一人,身边还有些积蓄,原本想落叶归根,同包鲁过日子,家产给他,一来报答他父母的恩德,二来也图有个依靠,百年之后有个披麻戴孝的人。唉,他太让我失望了!”孙仲阳说完一声长叹,老泪溢满眼窝。
  
  巧巧安慰说:“孙老先生不必伤感,像包鲁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况且他以后也许有可能改变。如果您真想在家乡落叶归根,如不嫌弃,我愿做您的干孙女,我不是冲您的家产,而是真心实意拜您为师,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尽孝的!”
  
  “好孙女!好孙女!”孙仲阳喜形于色,“爷爷资助你开个保健按摩馆,你做老板,我当顾问,红红火火干起来!”
  
  巧巧撒娇地拉着老人的手,亲昵地叫道:“爷爷!我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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