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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二十年后  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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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们因为要不要去外地打工意见产生了分歧,她抱怨他没有能力,没有出息,整天都在为了孩子的奶粉,尿片发愁他怨她好吃懒做,婚前没有任何积蓄。
  
  结婚时的彩礼耗空了他的积蓄,婚后有了孩子她做了全职妈妈,丈夫和婆婆在县城打工的收入都开销在了她和孩子的身上。
  
  那天他们吵得很凶,丈母娘也闻风而来,没管来龙去脉骂了丈夫一通,气势汹汹的说:“我女儿跟了你以来你让她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含辛茹苦的给你带孩子还整天受你的气,又受你妈的气,这个家里就她一个外人……”逆来顺受的婆婆听了很不是滋味!“亲家这次是我的不对,你消消火,先进屋喝杯水。”婆婆生怕怠慢了亲家。
  
  “这次必须把话说清楚,不能委屈了我女儿!咱们就在门口好好说,你们做了亏心事就别怕别人笑话。”亲家不依不饶。
  
  婆婆听了这话仿佛老了几分,无奈的说:“妹子,这次怪我,过几天我就搬走,分家吧,让他们小两口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吧!咱们以后都不掺和了好吗?”
  
  儿子听岳母和母亲说了这么多心凉到了谷底,母亲那个年代重男轻女年轻的时候受尽了婆婆的气,中年得子终于过上了几天好日子,谁知道父亲没过多久就丢下了孤儿寡母走了,母亲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大,看着自己长大成人,结婚生子,母亲现在终于媳妇熬成婆,本来以为可以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了,没想到却娶了个老佛爷来家,搞得家里鸡犬不宁!他恨自己!恨自己当初没有擦亮眼睛!恨自己没有能力!他无力地开口:“这次不关我母亲的事,也不关岳母你的事,这是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处理。明天咱们就去民政局去吧!也别耽误你的青春。”
  
  母亲听了这话仿佛晴天霹雳!笨傻的妻子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天天闹着要离婚的话居然被丈夫说出口!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虽然平常吵架爱说这种话但是没想到会给丈夫这么大的压力!本来只是想打压打压他们母子好让自己在这个家里说话更有分量而已。
  
  丈母娘先开了口:“阿仁,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这条件离了婚也别想再找到媳妇,我女儿现在还年轻,现在这个社会她还可以挑着找好人家。离了正好!省的耽误我家女儿,我是不想再看着女儿在这个家受苦了。”话一说完就拖着还在呆立着的阿霞走了。
  
  母亲狠狠地抽了阿光一巴掌,似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记得上次打他还是因为上小学同学骂他是野孩子跟同学打架导致差点被学校开除以后第一次这样伤心的打他。
  
  母亲哀求地口气同阿仁说:“快去追啊!你犯什么傻?真离了以后孩子怎么办?好好想想孩子啊阿仁。”说着母亲先追了上去。
  
  阿仁拦住了母亲,他想过今天,因为每次妻子生气都会说这种话,所以他想过很多次,很多次。他知道今天这种情况必不可免,就算今天没有闹到这种结局以后的某天也会这样。阿仁艰难的开口:“妈,对不起!儿子不孝让你受了这么久的苦。”那天母子二人抱在一块哭了很久。
  
  离婚的条件很简单,所有的积蓄都给了阿珍,孩子交给阿仁抚养。阿珍有权利每个月探望两次孩子,法律是公正的,乡下的三间平房归阿仁所有,但是名下的两亩地归阿珍。
  
  以后的日子里母亲为他带着孩子,阿仁努力挣钱,在县里开了一家小建材厂日子还过得去,毕竟没有几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有孩子的男人,虽然有过一段感情女孩顶着家里的压力愿意嫁给阿仁给孩子当后妈,但是阿仁为了女孩为了孩子没有选择再婚。离婚不久后阿珍曾来看过孩子两面,第一次来表明过当初是自己太年轻不懂事错听了妈妈的话,现在有想要复婚的意愿。但阿仁拒绝了。阿珍可能对孩子有愧疚留下了一万元给孩子将来用于学杂费。
  
  第二次来是告诉阿仁她要结婚了,现任是一个在外地做服装生意的中年男人,对她很好。阿仁只是冷冷的回应她没必要告诉自己。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听到过阿珍的消息。
  
  时光荏苒,转眼阿仁的儿子已经成人了,去大学报道的前一夜儿子找到阿仁。“爸,明天我就要去市里报道了,自从小学时期问你关于我妈的事情被你打了以后,我从没有问过关于妈妈的任何事,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结!你骗我说她死了,但我也听奶奶说过些许关于她的事,我还是希望听你谈谈她,听你谈谈你们的过去。”
  
  阿仁思绪万千,是啊!自己太自私,试图用一个简单的谎话骗孩子一辈子是不可能的!可是自己怎么可能客观的描述自己的事情呢?没给他说的原因就是以后会给他负面的影响,任何一个父亲都不想然孩子活在阴影,怨恨里。阿仁没办法只能告诉他“你的母亲与我只是年轻气盛,都太活在理想中才选择了各自的生活。”阿仁此刻的心仿佛被一座山压着!又似是整个人被掏空!
  
  转眼又是四年,孩子已经毕业,并且要与交往了四年的女友结婚了。这天陪着两个孩子回来的还有一个人,她就是阿珍。
  
  阿仁看到他们停下了手中的活呆立在原地,两个孩子一人拉着一个让他们相对而坐,孩子们这次希望两个人能坐下好好谈谈,无论结果与否都希望能把大家的心结都解开。
  
  坐了半天阿珍先开了口:“你老了很多!转眼都快二十年了,你还好吗?”阿仁声音带着干涩:“都还好,每天都是忙这些事,总也忙不完。你呢?这二十年过得可还好?”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已经经过二十多年的沉淀看淡了很多,但这一刻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初见的时候。
  
  原来当初阿珍结婚以后才发现是被骗了,人财两空的阿珍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再去见阿仁父子,经历了很多事以后阿珍也看清了很多,觉得自己没有权利打扰孩子的生活于是经过多方打听得知了孩子的学校,然后就在孩子学校食堂里打工,每次食堂开饭阿珍都会给自己孩子的饭菜多打一点,生怕孩子在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就这样一直陪着孩子,从小学、中学、高中、大学。阿珍总会以某种身份出现在孩子的生活当中,到最后孩子起疑问才不得已把实情告诉了孩子。这次回来就是应孩子的要求。
  
  阿珍现在也不敢奢望什么,就希望孩子结婚的时候能在旁边看着,祝福着。
  
  阿仁知道实情以后沉默了很久,良久以后终于开口:“别走了,当初咱们都太年轻都不懂婚姻家庭的观念,现在也算真正的‘长大’了,身边有个人拌拌嘴挺好的!现在的小姑娘都不会带孩子,将来有了孙子没有你照应着我挺不放心。”
  
  阿珍听了以后再也没有忍住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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